倘若祖母信得过,便由我来替他说。”
她人跪在那儿,腰却是挺得笔直:“所以祖母就让我跪着吧。”
人是会变的吧?
季老太太凝眸看着季樱,有那么一刻,疑心自己年龄大了眼睛也花了,竟觉得眼前那张看了十几年的脸,有一点陌生。
然而恍惚间,又有另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觉,像条细线似的缠绕了过来。
“去取个垫子来,搁在三姑娘膝盖下边儿。”
她回头吩咐立在身侧的金锭,待季樱在那软乎乎的垫子上跪踏实了,这才沉声道:“你说吧。”
季樱定定心神,朗朗地开了口:“家里的澡堂子生意,是祖父祖母一力支撑起来的,您二位年纪大了之后,大多数买卖上的事,便由我们的父亲接了手。现如今,咱家的富贵池和平安汤名头越来越响亮,榕州县城的生意日益稳当,我们的父亲便与三叔出了远门,一个前往京城,一个去了南方,咱们季家的澡堂子生意,在这两处地方,也渐渐算是扎下根来。”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一束目光很是凌厉地射了过来,蓦然抬头,正撞见她大伯季海别开头去。
“哥哥说,父亲常教导他人各有志。为家里的澡堂子生意奔波筹谋,这就是他与三叔的兴趣,所以就算辛苦也甘之如饴。”
季樱只当是没看见,不疾不徐地接着道:“家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大伯父饱读诗书,循着自己的兴趣开了私塾,同样满腹学问的三哥哥理所当然去私塾经营;此外,我也是回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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