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在电视上看到那个人,马上叫出了爸爸。
尽管季竹的模样已经变了很多,但唯言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我找到了可以让唯言好好吃饭的办法,就是给他播放“季竹”表演的视频。
开始只是尝试,而后变成依赖,一旦断掉,状况就会变得再度糟糕起来。
大概是因为,只有看电视的时候,唯言才有叫爸爸的机会。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唯言上高中才断掉。他说想做演员,为了不重复他爸爸三十多岁才追梦的灾难,我也没有反对。那时候他已经开始拍戏,我以为他到了一个新环境,便能戒掉先前逢吃饭必须看电视的瘾,没想到,刘琳给我打电话说,他拍完戏好久都还在一个人演,怎么都停不下来......
那时候我才恍然大悟,一开始,就不该让唯言看到电视上的爸爸。
依赖一旦渗入骨髓,便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戒掉便不再是自己。
对于唯言来讲,拍戏就是和爸爸重逢的时刻;而走出戏,就意味着和爸爸分离。”
听完这话,安瑾久久未言。
她难以想象,顾玲一个小女人,突然没了丈夫,要独自经营公司,还要照顾季唯言,是如何能保持现在这样乐观的态度。
也难以想象,十岁的季唯言靠看电视上的爸爸,挨过那些孤独的日子。
仿佛猜穿了她的心思,顾玲故作轻松道:“你也不要觉得我们太可怜,世人皆苦。更何况我也没有被出轨,只是输给了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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