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于宫闱,长于宫闱,当年你十四,在河西北境,站在老头子面前,身高只到他胸口,我未见你怯懦过,你无所畏惧。”
屋中安静。谢玉璋早把漠北的前尘往事抛到脑后,不料又被他提起。她不由恍惚,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许久,她轻声说:“我满心都是恐惧,只我的恐惧,没必要让别的人知道。”
“因为你自己可以撑得住。你能独自面对恐惧,你还能保持初心不变。玉璋,这就是勇敢。”李固伸手拢了拢她披散的头发,“所以你,不该怕我。”“我没有怕。”谢玉璋道,“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一直希望你是的样子。可你真成了这样,我又说不出的难过。这不是你的错,实是我太矫情。世间事,为什么就不能两全呢?”“所谓两全,不过是世间俗人的奢望。我已没有这个奢望。”李固道。谢玉璋沉默不语。李固抚着她丝缎般的青丝许久,轻声道:“只我也是个人,玉璋,你这里与我留一块地方,在你这里,让我只是我,可好?”谢玉璋抬眸,道:“好。”
李固微微一笑,道:“我去叫你的侍女进来。”他走出去,没再回来。侍女们鱼贯而入,服侍谢玉璋梳洗。谢玉璋问:“陛下呢?”侍女们答:“陛下已经回去了。”谢玉璋不懂,李固半夜跑到她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这一日是大年三十,李固并未禁绝百姓庆祝新年,云京城里便照样四处响起爆竹和烟花的声响。谢玉璋带着嘉佑守岁。此时李固应该在宫中开夜宴,和臣子们一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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