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们也终于敢争奇斗艳了。 一眼望去,绿水春波,繁花似锦。既是春日宴,自然以赏花为主题。然而花绕美人,美人在花间,许多人的目光却被美人牢牢吸引住,竟无暇赏花了。
“你看她的裙子,并不是现在时兴的呢。”“可是真好看,我回去也要做一条这样的。”“我可不敢,我压不住这裙子。”“她竟贴了翠钿和翠靥。现在上哪里去找会弄翠钿的匠人啊?”“便是寻得到匠人,也得肤色要那样白才行啊。”年轻的未嫁女郎们窃窃私语,最后,各种感慨化作一句:“啊,她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这个“她”自然是说的是永宁公主谢玉璋。她眉心贴着翠绿色花钿,两腮贴了翠靥。翠钿前赵时流行于宫廷,这几年战乱,已经找不到会这门手艺的匠人了。谢玉璋前世藏着掖着,进宫时衣着都很寻常,想尽量不吸引人注意。可即便那样又怎样呢?反正藏也藏不住,今生,有着李固的庇护,她不吝于展露自己的美貌。
此时,她坐在亭中与一位杨家表姐的婆婆正说话。因她是一品公主,她过来时,众人都起身给她行礼。她忙过去按住表姐的婆婆,嗔道:“看您,我还是外人吗?诸位夫人也勿多礼,都快坐吧。”
众人都笑,待坐下,都看永宁公主身边的女郎。那女郎花信年华,衣着并不特别华丽,也不像有些女郎刻意追求人淡如菊的雅致。今日场中颇有许多女郎,衣裳夺目。可这女郎让人第一眼先看到她的人,纤丽隽永,如同仕女图中走出来一般。总之是衣裳为了人,不是人为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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