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却没指出来,谢玉璋的心里,何尝不是承认李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她所倚仗,不过是因为信得过这个男人的品性。可现在……
谢玉璋咬住嘴唇。谢玉璋能毫无心理障碍地和阿史那乌维圆房,是因为乌维前生便是她的丈夫,早有肌肤之亲。而李固对她,其实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李固听到了福春的应“是”声,却没有听到谢玉璋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眼。却见谢玉璋站在那里,穿的衣裳与现下时兴的样式不大一样,但纤腰一束,明媚清丽得摄人心神。正咬着唇看他,一双凤眸里目光复杂。
李固微怔,忽而大怒。他掷了笔,想发脾气,又发不出来,忍怒解释:“待会我还要见几个人,他们过来都会在配殿等候,你难道想跟一群男子一起挤在配殿?”
原来是她小人之心了。看着李固忍气吞声的模样,谢玉璋额头微汗,恭恭敬敬地道:“遵命。臣妾这就过去。”正殿里便有门通向后殿,这地方谢玉璋甚至根本无需人带路,她在这里出生长大,如何能不熟。当下便和福春穿过那道门,往后面去了。
福春的干儿子良辰安静地给皇帝研着朱砂墨,一声都不敢吭。却眼睁睁看着皇帝几次提笔,都落不下去。最终,那本奏折摔在几案上。皇帝怒道:“这是谁写的?叫他回去好好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