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堂里,谢玉璋却忙着安慰杨长源。杨长源哭了一把,道:“便在昨日之前,虽知道你要回来,还都跟做梦似的。”谢玉璋好一通安慰,道自己在草原有子民有卫队,从来没吃过半点苦。
杨长源心道,便那二嫁,已经是天大的苦了,这孩子却一字不提。既感叹甥女心性坚强,又内心止不住的酸涩心痛。收了泪,说起正事。“待会我陪你去逍遥侯府。”他叹道,“你们到底父女一场,去看看他,只他做什么,你也别太劝着管着。”
谢玉璋其实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问一句:“父亲做了什么?”果然,杨长源道:“也没做什么,只是成日里炼丹服丹。”一如前世。谢玉璋沉默不语。
杨长源道:“珠珠,非是舅舅心狠,不叫你管他。实是他这个身份,做什么对的事都是错,反是做些个错的事,倒是对。”作为禅位了的前朝末帝,真是做什么错什么。读书也是错,一个闲人读得什么书,莫不是心存复国之志?写字也是错,无心之下写一句似是而非的诗句,硬被人说有隐喻,便有嘴也说不清。
“他自己当皇帝的时候,最爱疑心。如今,自然也比旁的人更明白。”杨长源叹道,“除了偶尔弹弹琴,煎煎茶,他如今连画也不作了。”世间总有小人,想踩着别人的过错作为自己晋身的踏脚石。若别人没有过错,那便鸡蛋里挑骨头挑出过错来。
谢玉璋想,前世傻的其实是她。她从草原回来,见到父亲日日炼丹服丹,劝过他许多次。父亲只说,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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