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干嘛呢?不嫌冷啊。”李固面着水,背对着他,不说话。李卫风过去想跟他挤着坐下。但那石凳虽不短,李固却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正中间,李卫风只好在边了上坐了半个屁股。
“八年呢,好不容易见着了。怎么又闹脾气了呢?”李卫风劝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你体谅一下人家。一个女郎呢,十四岁就嫁过去,群狼环伺。漠北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她容易吗?”原以为李固不会搭理他,不想李固竟开口了。
他道:“是,她一个人孤零零在漠北,不容易。”李卫风眨巴眨巴眼。李固望着还结着冰的水面,又道:“她对他们虚与委蛇,每天都睁开眼就开始算计。”他说:“她得保护自己,还一心想护住带去的人。她当年带去的人,差不多都回来了,可知她费了多少心血。”
他说:“她很苦。”李卫风点头,跟着说:“是呀,她苦呢。”李固又道:“男儿大丈夫,当心胸宽广,不该跟女人计较。”李卫风道:“可不是嘛。”
“所以,她算计我,”李固望着冰面,道,“我原谅她。”李卫风又眨巴眨巴眼。“可是七哥,”李固道,“我这心里有一口气梗在那里,就是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