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再见不到父皇了。这侍疾尝药,怕也是最后一回。让儿来吧。”
贵妃先用帕子按眼角,哽咽一声:“宝华纯孝啊。”德妃跟上:“皇后娘娘泉下有知,必然欣慰。”贤妃也不落后:“宝华,陛下喝过药之后都是要含两颗蜜饯的,要记得啊,一颗不够。”淑妃:“……”淑妃只能“呵呵”。
谢玉璋便在含凉殿侍疾。宰相们来探望、奏对,都能看到那就快要远嫁的公主穿着便于行动的箭袖、窄裙,亲自为皇帝尝药、打扇。实在是至纯至孝,皇家典范。皇帝也好几次握着谢玉璋的手,含泪道:“我儿……”后面却说不出来什么。此时给她加封号,加食邑,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皇帝便说:“你看看嫁妆里还缺什么,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中枢虽然逐渐在失去对地方的掌控,却依然有着累世积攒的庞大财富。云京的繁华还未坠落,迷梦看起来依然很美。皇帝想多给谢玉璋一些,还给得起。
谢玉璋却说:“儿的嫁妆已经够啦,没有想要的了。”皇帝掩袖落泪。谢玉璋在侧殿听着皇帝和太子说话,虽知道谢玉璋就在旁边,却谁也没想避着她。她听到皇帝恨恨道:“削藩之事,刻不容缓。”谢玉璋垂下眼眸,知道这个王朝的崩毁,根本无法阻挡。
她既失落,又释然。扶大厦于将倾这样的责任,她原就是担不起的。早该明白。以后,便只好好筹谋,如何在草原上先保住自己吧。
虽然在皇帝面前什么都没再要,谢玉璋却给太子妃看了李固那柄匕首。“以后在草原,我会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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