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宫檐上挂着一串串水珠,有规律有节奏的滴落在墙根处的雕花水缸中,水滴滴落,深沉无声,宛如大海星辰,浩瀚无垠。
江嘉陵端庄的坐在温香软玉上,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清淡的栀子花香,鸾驾中熏着香炉,暖而不闷,她也仅仅穿了件百合针刺祖领华纱,头上的朱翠尽数取下,只别了根别具一格的牡丹复古银钗。手里握着的玉佩早已温润发热,这是来宣侍寝的公公给她的。
她正是那日陪着禾澜亦闹东宫的蓝衣女子。
内务府前来宣侍寝之事,虽说宫里严禁淫乱,可江嘉陵也算是半个四皇子妃了,而且内务府派专人前来指导,私下给了她一块皇后的贴身玉佩,并告诉她这是皇后的旨意。
皇后想要提拔她,可自己与傅邵尚未成大婚之礼,虽然懂得这其中违背的礼数不免叫人咋舌,可皇后懿旨不可违。
鸾驾径直停在了龙涎殿外。
宫里有规矩,凡初次侍寝者必面戴轻纱,寓意洁身自好,纯洁无暇。江嘉陵也不例外,蒙着面,在锦缎的包裹下被一众太监紊然不乱地抬进内殿。
在被安稳的搁置在榻下时,江嘉陵不自觉嗅到了一股花香,带着莫名的草药味,让她产生一阵眩晕。
初次侍寝是不能直接搁置在榻上的,而是需要皇子或皇帝起身牵起侍寝之人,带到榻上方可。
可是除了一阵阵花香,江嘉陵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哪里有傅邵的影子,怕是连傅邵的呼吸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