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的活计是应当有赏的,但在善常在这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她玉手一挥让她退下,她就高呼阿弥陀佛了。
不过这长春宫里的景致倒还不错,西边靠墙的地方长了一株高壮的琵琶树。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萎靡了一冬的枝叶也渐渐长出了嫩芽,那新生的叶子一簇连着一簇笔直竖立向上生长,树冠下层是墨绿,树冠上层则是嫩色的,迎着暖阳簌簌轻摇,连叶片上纵横的经络都像染上了微光。
其实如果没人苛待,宫里的岁月并不那么难捱。
颐行贪图安逸的性格,有时候支撑不起她的远大志向。在家的时候娇娇儿,在宫里忙前忙后跑腿办差,习惯了这种紧张的步调,受累了也可以扛一扛,可见人的潜能都是给逼出来的。
这时明间里传来一串脚步声,颐行忙转头看,善常在穿着她的蜜合色八团喜相逢吉服出来了,一顶银镀金嵌珠宝钿子,一盘珊瑚朝珠,倒也衬托出了一点金贵的气度。
可是还没等善常在孤芳自赏转个圈儿,门上尚仪局的掌事姑姑忽然不安起来,脸上带着惶惑的神情,呆呆“欸”了声。
新晋的常在,身边宫人都是随意抽调的,没有懂得宫中掌故的老嬷嬷指引。
善常在因掌事姑姑的那声“欸”吓了一跳,托着胳膊的模样也有些傻相,迟疑着问“怎么了”,话音才落,正殿方向疾步过来一个大宫女,朝明间里瞅了一眼,焦急地对掌事姑姑说“错了”。
善常在愈发一头雾水,掌事姑姑白了脸,忽然跪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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