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璇未曾看见的,司徒易峥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此刻尚且透着些惊惶与担忧,梦中的一幕仿若就在眼前:尖石嶙峋,鲜血淋漓,潭水深深,寒气阵阵,殷如歌倒在血泊里,头破血流……
司徒易峥慢慢缓了神,头顶上是精致的防虫软纱帐,洁白如雪丝线细密。分明是宫中御用之物。周遭安静,秋风从窗口徐徐而入,慢慢将他的冷静送回。
司徒易峥方觉此处不是母妃的延禧宫,不是都城,只是自己在药王谷的雪庐罢了。撑着双手慢慢坐起来,目之所及,唯有简单但精致的木制家具,都是就地取材他亲手做的。
只因如歌当年曾说过,人俯仰于天地之间,靠的不过是自己的一双手。独自拼搏与创造的乐趣,远大于从父母处恬不知耻伸手讨要来得有尊严。
十年来,他一直是这么做的。当年贵为龙子位近太子的荣耀与骄傲,这么些年早被在外的霜风雪雨打磨得看淡了许多。但唯独心中的那一份牵念,却是与日俱增着,恨不得明日睁眼,佳人便在眼前了。
司徒易峥松了松紧握的手心,不知何时竟满是冷汗。掏出一方精致的雪色帕子擦了,掌心里深深的指印,在梦里因为紧张而掐出来的,却只怕没这么快消散。
继而目光向下,右手腕处一颗不大的月牙齿印,是小时候她一回气急了咬的,十几年了也未曾消散。
可他本就是这药王谷仙医樊陀的得意弟子,天星阁颁下的天下风云榜医榜第三的雪庐公子,想要消去这小小的牙印只怕有千百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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