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自嘲地轻轻一笑,仿佛想甩开这些思虑一般摇摇头。
再看一眼阿淓,她头枕着箩筐的边缘,眼睛已经闭上,略有点打湿的睫毛搭在苍白的下眼睑上,一缕缕的打着结,格外显得又密又长。因为呼吸不畅,她没有戴口罩,只是用厚围巾把脖子下巴都围住了,没有血色的小嘴巴半张着,半边脸藏在冲锋衣下,似乎已经睡着了。
秦征整了整遮在她头顶用天幕和破布搭起的棚子,冲着蔡二轻轻挥了挥手。
蔡二一猫腰,手上加了把子劲儿。
这两天虽然冒着风雪赶路,但从来没穿过这么暖的衣服和靴子,也从来没吃过这么香、这么饱的稻米饭,又是豕肉又是鸡子儿。婆娘也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什么重活都不用做,只照顾好几个孩子便可。这都令他浑身力气使不完一般,受过伤的腿脚都不那么瘸了,手中的独轮车又轻又快又稳当,让跟在车边的于氏差一点都没跟上。
他们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丑时末,看到了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