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道和丢下陶罐大叫,女人和她夫郎也赶紧冲过来抓住阿梁的衣服往后夺,一时间女人怀中的婴儿被惊了一下,也虚弱地“哇哇”大哭起来。
还未等道和赶到,那老妇人忽然啊“啊唷”一声惨呼,陡然放开阿梁,捂着手腕蹲下身去,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扑到她背上哭喊着:“阿奶你怎么啦?阿奶?”
“只是痛一下而已,并未有伤。”秦征单手抱起大哭的阿梁,淡淡地说道。
那老妇本想打个滚撒泼嚎哭,抬头却眼见这衣着奇怪的少年冷冷地看着自己,虽然正殿中灯火之光微弱,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孔,半明半暗之间老妇只觉得一双目光如刀般刺过来,说不出的压迫和危险,心里害怕得紧,低下头去抱住了孙儿。双臂一揽住孙儿瘦骨嶙峋的小身体,忽然想起在逃难途中失去的当家的和还躺在一旁发着烧的儿子,忍不住悲从中来,与孙儿哭做了一团。
“挨千刀的老头子,你就这么丢下一家老小走了,大郎也被那断子绝孙的突厥人砍伤了,让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怎么过呀。什么都没有了,房子烧了,粮食抢走了,人也没了……我的孙儿啊,我的大郎啊……还不如让我这个没用的老婆子替了你去……”
正殿里每家每户的流民哪个没正在经历这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惨境,一时间哭声四起,先是连绵的呜咽,没多久就演变成不停歇的嚎啕,和着单薄大门外的呼呼号叫的寒风,分外凄惨。
道恩看了看在人群中劝来劝去的道和,又看了看抱着阿梁站在原地,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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