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瞧见没,姑爷还是挺心疼她,大半夜的送过来,一出手就是五千块,还是城里人大方,咱家亲戚没一个肯借的。”母亲说着叹气,柏大龙手里握着钱,心里痒痒的,这钱马上就要送给医院了,若不给医院,拿去赌两把多快活。
“妈,这就五千,还不够,咋办?”
“儿呀,妈是没辙了,去你老婆娘家凑点吧,她家也不能一分钱都不出。”母亲又叹了口气,人家儿媳妇在家都能生孩子,省钱的很,咱家的儿媳妇生个娃要花那么多钱,县城里的医院都救不了,还非转院到城里。
花那么多钱,真是造孽。
过去女人生孩子哪有这医疗条件,生不出就是死,生死可不就全在婆家人的手里。
“我给她爸打过电话,她爸也赶过来,不知道能带多少钱。”柏大龙和母亲一样,张口闭口都是钱,仿佛是掉进钱眼里的一家人,归根到底还是穷。
当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脸面儿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礼金我们给出去四万,她娘家全是娘子军,没男孩,四万块钱可不都攥手里。你要能把那钱弄回来,就是我顶呱呱的好儿子。”
柏大龙的母亲是算计的一把好手,精明的样子全写在脸上的高颧骨里,给儿子找对象的时候就要对方家里没兄弟的,媒婆跑了十里八乡,才找到只有五姐妹没有儿子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