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春秋》之正始,体大《易》之乾元。炳焕皇猷,权舆治道。可自庚申年五月十九日,建元为中统元年。”
此时忽必烈尚未将他政权定名为“大元”,但是这份诏书,已经种下了这个种子。
当月二十七日,忽必烈指责阿里不哥谋反,紧接着大赦天下以市人心。
新生的忽必烈政权,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内忧外患。
外患自然在于他的胞弟阿里不哥,此人纠结了大部分的传统蒙古势力,准备与他争夺汗位,极为难缠。当初成吉思汗和窝阔台两任大汗对有功之臣和子弟大分封,在蒙古高原两侧产生了两个贵族集团,也就是大兴安岭一带的东道诸王和西域的西道诸王。如今西道诸王大多支持阿里不哥,而东道诸王支持忽必烈,形成了危险的分裂局面。
更西边还有一个西征未归的旭烈兀,暂时还未表态支持哪一方,不知是对汗位没有兴趣呢,还是准备做渔翁呢?
而内忧就更严重了。蒙哥汗之前大举攻伐南宋,看似打得不错,胜利一个接一个,实际上大大透支了北地的国力。为了获取资源大肆征发民力,生产被耽误了不说,还产生了大量逃亡现象和民乱,因此今年的生产和税收情况很不乐观,不知几年才能恢复过来。更别说还有遗留的世侯问题,各地世侯越来越庞大,眼看着就尾大不掉了。
但忽必烈毕竟是一代雄主,在这样极端不利的环境下,果断在内政、军事、外交三条线上同时大刀阔斧地决策,以应对当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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