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过,他却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陈文艺这个时候也收回风筝般放远的思绪,皱了皱眉头,讽刺地说道:“哼,大哥有了孩子,值得高兴吗?娘,你有没有想过,二哥肩上的担子更重了!那每个月五十大洋的供养,是不是要变成六十块大洋?”李翠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女儿的话像刺一样扎着她的心。这一生,自从有了三个儿女,她一直努力想把一碗水端平,然而,不知不觉间,她的心仍然偏向那个好读书又自小过继给兄长的大儿子身上。
陈文志也想到这一点,只觉得压力更大了,他的头低了低,心沉了沉。两个月前,他送给舅舅的一百大洋,都是向家明借的,现在过了两个月,又到了给舅舅家送钱的日子,而他们一家三口,省吃俭用,五十大洋过了两个月,现在也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
两个家,十几张嘴,都在等着他从外面赚钱回来。
时局依旧混乱不堪,庞大哥不知所踪,各地军阀割据混乱,占领杭州的军阀都换了好几张面孔,今天你称王,明天他称霸,老百姓只能像蝼蚁一般,躲在自己的洞里过日子,没事不敢上街。
如今的杭州城,从早到晚,就像被一个疯子掐住了脖子,已经气息奄奄,很快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因此,这几个月,陈文志仍旧没有找到赚钱的方法,此外,仁艺厂越来越不景气,工资也开得越来越少了,有时候,甚至延迟开工资,时间延迟得,到了可怕的地步。
对于厂子的前景,陈文志一直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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