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水,因为内心极端害怕,端水的手不停地颤抖,放到桌面时,水杯里面只剩半杯水了。
陈文志强作镇定,勉强撑持着扶舅舅坐下。
李人杰哭得不能自抑,喝了一口水,将李文昌在书上写满“状元”两个字,状若疯颠的样子说了出来。
陈文志静静地听着,只觉得舅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苍老,他的皮肤已经与肌肉脱离,变成了一张透明的薄纸,而且,这张蒲纸上长满了褐色的斑点。此时此刻,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边说一边哭,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
末了,李人杰红着眼眶说道:“翠仙,文志,我该怎么办呐?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儿子就算没自尽,也会变成一个疯子!我李人杰一辈子,就只有文昌一个儿子,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这样子?!”李人杰说完,开始捶胸顿足,他的恐惧和痛苦,简直无法用笔墨形容。
陈文志看着舅舅的泪水,在一刻,心里莫名的感动,大哥只是舅舅的养子,可是舅舅待他,真是没话讲,二十多年来,一直视如己出。
李人杰擦着眼泪哽咽说道:“我原想着,给他结了亲,成了家,儿媳妇生下一儿半女,就算科考不存在了,那么,有了孩子,文昌也能活下去,毕竟这世上,很多父母为儿女而活,我替他成了亲,就是把希望的种子给他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