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袭来。
站在床沿的男孩立马转身,眨眼间拿来笔墨和纸,他伏在床边,对哭泣的女人说道:“娘,你念吧,我来写。” 家里穷得连一张写字的桌子都没有了。但在这样寒酸的农家,居然有全套的纸墨纸砚,实属罕见。
李翠仙看到大儿子的样子,不由一阵心酸,含泪点点头,对他沙哑着嗓子说道:“好孩子,你,真,真像你爹!”说着又眼泪双流,内心如针扎。
过了几分钟,她才稳了稳情绪,继续缓缓说道:“他虽然是一个做木匠的,但是从小就爱写字念书,只可惜我们陈家,在乾隆年间,犯了法,从祖上传下来,就永世不得科举,你没有机会去学堂念书。”
可是陈文昌出奇的聪明,作母亲欣慰地想,相公利用闲时教他念书写字,如今已经能写一手很好的毛笔字了,甚至在行笔的运收提按间,有点颜真卿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