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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慈航垂下眼睛，站到床前，用手帕擦掉了手上的碎玻璃和血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在舒年的脸上，替他抹去泪痕。
    舒年颤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竟然泪了。
    有什么好哭的？他难堪极了，挥开郁慈航的手，自己用力擦干了眼睛。
    “我没有过害你的心思。”郁慈航开口，“是我不对，我骗了你，强迫你和我订下婚约，但我们的婚姻不会置你于死地。”
    他的话舒年已经半个字都不相信了。还把他当傻子吗，以为他会信？和郁慈航这样的厉鬼结阴婚，活人向来必死无疑，没有任何例外。
    “你真让我恶心。”舒年露出厌恶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郁慈航没有作声。
    “滚出去。”舒年转过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我会救你出去。”
    郁慈航后退两步，离远了些，却没有马上离开：“黎夜是我的化身，你的意识被他关在了这里，靠你自己的力量无法摆脱，我会帮你。”
    “被你救出去，然后和你结阴婚？”舒年毫无感情地讽刺他。
    郁慈航闭了闭眼睛：“不会。我什么都不要。”
    “留在这儿挺好的。”舒年说，“我挺喜欢黎夜的，比你强得多，陪着他也不错。”
    这一回郁慈航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他望着舒年纤细的后背，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膀，很小心地碰触他：“年年……”
    舒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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