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飞走,水草消失,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冷。
再然后,他听见了海浪潮汐。
“胡灵予,胡灵予!”
谁在叫他?
语气很急,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是害怕被第三人听见。
海浪声更清晰了,那是再湍急的河水都没有的声音,开阔,包容,永不停歇。
胡灵予看见了夜空下的海岸,看见了礁石,看见了路祈。
不,路队长。
他浑身湿透,头发都贴在脸上,是胡灵予从未见过的狼狈。可他全然无觉,只专注地对躺在地上的自己进行胸外按压。
一下,一下,胡灵予能清晰感觉到那力量压动肋骨,直抵心脏。
“胡灵予,”路祈的声音变得沙哑,“醒过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