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吸溜着鼻涕询问。
    张永存那空洞的眼睛，呆呆的盯着前方。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孩子们。
    在小树六岁之前，他不曾抱过小树一次。
    村里人的风言风语，把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压的抬不起头来。
    小树不是他亲生孩子的事情，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小树似乎能察觉到一些异样，看他的时候，眼神都是怯生生的。
    六岁的小树，懂事的很，小小年纪，就能帮着奶奶照顾眼睛不好的爷爷，当奶奶做饭的时候，总是早早抢着坐在灶台下，费力的烧火拉风箱。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直到七岁那年，小树喊张永存的时候，张永存才应了下来。
    他想开了，孩子是他养大的，这些都是刘翠屏的错，跟孩子没有关系。
    孩子喜欢他，他就愿意好好养着这个孩子。
    当天同刘翠屏闹离婚的时候，小树吓的抱紧了他的腰身，小树怕他不要他了。
    他哪里想到，刘翠屏突然回到了村里，还把小树给带走了！
    刘翠屏一如既往的毒骂，说他是个窝囊废，让小树跟着他，害了孩子，她要带着小树过好日子。
    刘翠屏说，她会让小树跟着他爹好好学，绝对不会做一个同张永生一样的窝囊废。
    张永存无言以对，他们才是小树的亲生爹娘。
    他的确是个没有本事的男人。
    所以，刘翠屏带走小树，丝毫不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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