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个人也够累的。”
“不用。”列车员严厉地阻止了他。
“这好心当了驴肝肺,切。”张三不忿地坐回去,狠咬了一口窝头。
喝上热乎水,车厢里又慢慢有了声音,不管好不好吃,吃饱了就有力气闲扯。
冯连科跟鲁嫂一家坐对面,鲁嫂的儿子叫铁蛋,是个淘小子,七八岁的样子。孩子被拘了半天,早就坐不住了,在座位上爬起来坐下的,被鲁嫂拎过来,照屁股拍了几下,才安份一点。
“鲁嫂,你这拍灰呢,使点劲儿!”冯连科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在一边加火。
铁蛋狠狠瞪了冯连科一眼,不服气地眯起一只眼睛做打枪的动作。
“我大舅有枪,打死你!”
“你大舅哪有枪?就瞎嘞嘞。”鲁嫂又斥了一句。
“咋的?你大哥去前线了?”冯连科紧张地问。
“可不是咋地。”鲁嫂叹口气,转向窗外,目光在冰霜上碰了壁,又转回来,多了几分忧虑。
“这炮弹可不长眼睛。”冯连科对打仗是有敬畏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我大哥是工程兵,不危险,铺铁路的。”鲁嫂忙解释,好像这样一说,她大哥真就安全了。
“在前线啥不危险?那炮弹也不认你是啥兵?再说了运物资才铺铁路,打到哪铺到哪儿……”老鲁是有名的爆脾气,都不敢惹他,平时鲁嫂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
可是今天不知哪来的脾气,不等他说完,鲁嫂人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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