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上前,六个月,一百八十个日夜陪伴,在我腹中生长,流淌着我血脉的孩子……
“出去!”他铿锵怒喝,断绝我为孩子吊丧的权利。
我触碰香柱的手顿住,感到灭顶的难堪,两行热泪汹涌而出,我摇摇欲坠勉强稳住,自知理亏,艰难启齿:“我也不想,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华予……”
“所以你就要我看着我儿惨死!”他怒得面红耳赤。
永远都这样自私……那也是我的丧子之痛,他岂知我亲手堕杀骨肉的无奈,岂知我生不如死的两相为难,这孩子胎中孱弱,又遭此殉难,这是它的命。
我咬住唇极力忍泪,后悔心血来潮来见他,难道我忘了他离去的绝言了吗?我哪来的胆量求他原谅?
他自嘲般摇头苦笑:“你走罢,永远都不要回来。”
一早就猜到他的态度,可我还是难以置信,或许说不肯相信?他真的……对我死心了?永远都不想见我?从前他对我是多么执着痴情,现在说断就断了……
我感到天塌地陷,灭顶之灾!我慌得不知所措,哭得涕泗横流,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拼命摇头否决,再巧舌如簧的口齿,现在也只能狼狈哀求:“不要……”
“主君你舍不得的……你舍不得阿夙的对不对?这是气话对不对?阿夙知错了,求求你不要赶阿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