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我照常给他送药,他坐在床边捂唇咳嗽,一声声压抑着,瞬间揪紧我的心,但他一见我就原地复活,我低着头战战兢兢过去,将药端上,“白公子请用。”
前日我称他主君,他竟然扬袖掀翻药盏,这回他恍恍惚惚,心不在焉接过药碗,指尖滑过我的手背,我低着头轻微瑟缩,心脏突突狂跳,他骤然劈落药碗……
瓷片四散飞溅,浓黑的药汁洒泻一地,我难以遏制地颤抖,久久不能平复心跳,抬头对上他猩红的眼睛,他满眼都是赤|裸裸的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到底在恨什么?恨我怕他?我听着他浊重如兽的怒喘,手指抖得像筛糠,蹲在地上收拾残局,却连碎片都捡不起来,越急越笨拙,我被碎片划破指尖。
滴答滴答……鲜血溅在暹罗毡毯上,转瞬洇灭。
我却感觉不到痛,快速清理碎片药汁,重新用木碗盛药搁在他床头,逃离他的寝殿,我回到自己的屋子,背靠着门,缓缓滑落,喃喃哭道:“华予,我好怕……”
直到地面积洼一滩鲜血,我这才想起来包扎伤口,这么细小的划痕,竟然能流那么多血,我咬住袖口扯断一截布料,一圈一圈缠裹指腹,痛得咝咝抽气。
子时我辗转难眠,坐在门口台阶上吹风,回想方才还心有余悸,仰头叹息,月落乌啼,天际阴阴欲雨。
要是华予在,一定会将我的手指吮在唇间,温柔问我痛不痛,哪怕只有蚊虫叮咬般的痛,我也会眼泪汪汪看着他瘪嘴喊痛,要他吹吹,比阿禾还会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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