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晕眩,我抱着瘫软的华予,跪在地上,仰头哭吼:“为什么!”
她冷眼俯瞰着华予,露出嗜血的笑容,似是重逢万年的宿敌,这样残暴的明徽神,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我失声痛哭,捂着他流血的胸口,要施法止血。
“上仙失心疯了,囚起来!”娘亲一声令下,周围的兵将持剑蜂拥而上,每张面孔,都是陌生可怕的。
莽莽黄沙漫天狂舞,风雄浑低吼,华予蹙眉,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唇角血迹蜿蜒,平静地瞠目,不甘心地瞪着娘亲,兵将拼命抢我,将我拖出他的怀抱。
他是京妖族的君王,她是九重天的神官,我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但就算再无辜,也要受到牵连。
“娘……求求你……放我们走罢!”我歇斯底里喊着,可她至始至终,只是冷眼旁观,也不曾看我一眼。
我涕泗滂沱,疯癫挣扎着,长发如蓬草凌乱,像濒临灭绝的困兽,而我依恋的生母,正在拆散我的窝。
“华予……华予……”我在泥泞中咆哮踢打,妄图挣脱兵将的禁锢,华予含着泪,唤道:“夙儿……夙儿……”
风沙吹乱他的鬓发,他狼狈地向我爬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被娘亲残忍踹开,我登时心痛欲裂!
我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胸膛里血气翻滚,我咳出一口黑血,昏厥倒地,眼前有人踏马而来……
离别来得太快太狠,我就像无根的浮萍,颠沛流离半生,寄托在华予这片荷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