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娘活得好累,活得好窝囊,至今还没为你报仇,你在哪里?娘要去哪里见你……”
林间夜风凄切,似羌笛悲呜,她越说越哽咽,越说越蓄泪,终于崩溃哭出来:“小凤……小凤……”
我多想撕开假面,解开变声术,投入她怀里哭诉,诉说这些年的思念、这些年的辛酸,还有她的女婿她的外孙,可是我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忍着,忍着。
等我助她大败西泽,就回到华予身边,继续过着假死隐居的生活,她报了丧女之仇,也算一点安慰罢。
而我将永远“死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快乐生活,我不忍再看她伤心,回到营房,抱着拂玉寄来的书信、阿禾的画像,慢慢睡着,梦里是阿禾天真的笑容。
自从我胜任军师,九重天扭转败局渐占上风,可我不曾想到,在最后一决雌雄的血战中,我竟然再次见到此生最畏惧的那个人,在狼烟滔滔的尽头……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已经释然,可见到他,我才知道我的爱恨只是暂时蛰伏,那些活埋在记忆深处的痛苦,从坟墓里挖出来,我恐慌起来,简直无处遁形。
他一袭祭白长袍,青丝如泼墨狂舞,像刚从牢笼中逃出来的困兽,疯疯癫癫跑进阵中,仓惶四顾,撕心裂肺喊我:“阿夙——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在哪里……”
此刻金戈铁马,厮杀激烈,没人理会贸然闯进阵中的疯子,他漫无目的找我,眼中空洞茫然,形容凄惨。诀别三百年,竟是这样的场合相见,造化弄人。
他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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