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你体质太虚,用药催产难保性命,我再给你嚼些参片……”她手指颤抖着,硬给我嘴里塞参片。
我拼命摇头抗拒,撕心裂肺哭道:“没用的……我真的撑不住了……给我催产药……我要催产药……求求你!”
她泪眼混浊,狠狠心去拿催产药,脚步蹒跚。
我脱力跌回床上,眼前景物天旋地转,我抓着衾被绝望痛哭,当初我纵马摔他,如今都是我的报应,再多的悔都无法重来,我想要他活下来,延续我的血脉。
至于这残破的躯体,我遮眼轻笑,有什么可惜?
腥苦的汤药很快端来了,我狼吞虎咽喝着,就像猛饮脱离苦难的的圣水,医婆背对着我,低啜试泪。
瓷碗清脆跌碎,我安静躺着,心满意足擦擦唇角,看着帘顶上的童子嬉戏图,憧憬微笑,等候药效。
我侧耳倾听,北风凄厉呼啸,我仿佛听到他急促赶回的步履,这样猛烈的风雪,可会阻滞他的进程?
我正凝泪思索着,腹中骤然坠痛,我再次仰起头凄厉惨叫,比任何切肤刮骨的痛,还要剧烈百倍,我竟清晰听到骨盆一分分扩张的细微声,倏然……破碎。
医婆苍老的面容,在泪眼中扭曲,我缓缓抚摸软塌塌的腰腹,预知苦难到头了,接下来生产很顺利,我听到一声嘹亮的啼哭,窗外旭日东升,喜鹊跳跃枝头。
视野里明明灭灭,我想抬手擦汗都是无力,指尖不得动弹,医婆抱着孩子要去清洗,急遽惊呼:“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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