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悔恨又能如何?我本就是来祸害西泽的,本该就是他的宿敌,是我心性不坚受他迷惑,是我自讨苦吃一意孤行,非要闹成今日境地,画地为牢怪得了谁?
“闹够了没有?”他的嗓音颤抖着,“我不是主君,你也不是阿夙,你有你的阵营,我有我的立场,你就当主君随阿夙殉情而亡,他们都死了,你我何苦纠缠……”
我仰起脸悲愤瞪他,两行热泪细细滑落,“你就这么决绝?我偏不,只要我还没死,就绝不放弃你!”
此刻风雪埋葬,天地化作荒寒的坟茔,耳畔有幽谷空鸣,他的眼睫沾染晶莹薄雪,我蓦然勾住他的脖颈,踮脚吻上他的唇瓣,势如脱缰之马,反复辗转吮吸。
他缓缓握住我的腰,攻势如猛虎掠食,我很快尝到血腥的甜,我多希望所有的哀伤,只是一场噩梦,只要我还能醒来,依旧诸事如昨,推开窗,天光明媚。
六瓣雪花幻灭在风中,像飘渺的誓言,不知所踪,曾在北冥境的雪天里,我好奇主君,主宰我的君,那他能主宰我到何时,如今我终于彻悟答案,是永远……
他终究还是放开我,喘息化雾,模糊了我的视野,他缓缓偏开头,不忍道:“回去罢,找个良人嫁了。”
我再也无法挪动脚步,眼睁睁看他牵马离开,颀长的阴影如剑隔断,他另娶我另嫁,当真是斩断这六百五十年的深情,我虚脱跌跪在雪地里,忍不住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