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感觉自己的眼睛肿得很厉害，肿得发疼，脸上的水珠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穿过那无人的废墟，顾雯雯终于来到了张起灵的家门前。此时此刻的她已经筋疲力尽，流血的脚在雨水中走了这么久，此刻她的脸颊和嘴唇一片惨白。
    “咚咚咚…”跌坐在张起灵门前，顾雯雯用尽所有力气抬起手来，轻轻叩响了面前的小木门。
    房间里已经准备睡下了的张起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十分疑惑，披了一件衣服就走出来开门。
    只听“吱呀”一声，年纪很老了的房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前的这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不堪的女子。
    “姑娘，你是……雯雯！”看着她这熟悉的身影，张起灵不由得摇了摇头，伸手搓了搓自己的眼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愕。
    听着张起灵的声音，顾雯雯缓缓抬起头，用血红的眸子看着他，眼睛里的泪水顺流而下掉在了她被雨水湿透了的衣服上。
    现在的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无比，一点儿也没有平日里明媚恣意、笑魇如花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格外的心疼，忍不住想要把她圈进怀抱里给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