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便表明案件很复杂。
一念及此,宿玉冈不再犹豫,抬脚走下缓坡,两手飞快结印。
冰蓝色的巫纹如蔓生的植物,自两边额角向着他的眉心伸展,他的两眼始终不离犹自痴坐的郝杰,而皲裂的嘴唇则快速开合。
无声的吟唱中,他的掌心渐渐汇聚起一团明亮的蓝光。
那蓝色光球的表面流转着华丽而又奇异的纹路,如同肥皂泡在阳光下滑动的光斑,却远比后者更明亮,也更坚固。
如果说,肥皂泡表面的绚光预示着它即将碎裂的命运,那么,宿玉冈掌心的蓝光则恰好相反,纹路越华美,光球便越凝实。
数息之后,光球“啵”地一声撑开,冰蓝色的巫纹如开屏的孔雀般倏然舒展,在宿玉冈身前形成了一面直径约五米的圆形护罩。
而这时,宿玉冈已经走到了缓坡中段,距郝杰不足十米。
这个距离,是施放巫咒的最佳距离,亦是将危险的嫌犯与身后战友隔开的最佳距离。
“你们这儿的沙漠,真的很美啊。”
郝杰突然开了口。
嘶哑的声音有若沙砾割喉,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破碎的杂音。
然而奇异的是,宿玉冈从这声音里竟听出了一种极深的眷恋,这让他再度生出了错觉,以为眼前坐着的男人是一个正对着夕阳感慨所余不多的生命的垂暮老者。
可郝杰今年只有四十七岁,尚处在人生的壮年,他哪儿来的岁月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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