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片刻,便手抚琴弦,“仙翁、仙翁”地试了试音。
这琴弦还是昨日宋捷亲帮着调的,定音极准。
只是,那几根弦已然非常地旧了,泛黄的弦丝在空气里轻振着,像迟暮老人苍白的发丝,所出音色也并不清亮,而是蕴着些许黯淡。
奇异的是,这略嫌黯然的音质,在这薄暮中听来,却也别有一番情致,如竹沥细雨、风过花墙,婉约缠绵皆是伤春,愁绪总萦怀。
拨弦数声,水面上的风便大了起来。
斑斑点点的金红光束连成了长线,那明丽的金线时而跃出水面,时而又攀上盛开的花朵,像一幅华丽无匹的丝缎,池畔的白蕊红花,便是丝缎上精美的绣纹。
然而,再精美的绣纹、再华丽的衣料,也终有旧的时候,更何况那著衣之人呢?
琴声清寥,花枝缓缓垂下。
花开寂寞,只因无人来赏;对花抚琴,人与花皆寂寞。
而这漫漫人生,又何尝不是寂寞的呢?
听不出调子来的曲声,在凉风中零落地响着,每一缕音韵,皆与这林间风物相谐。
渐渐地,琴声转低,如地底寒泉,幽咽断续,而竹格林里的风声、水色、斜阳与花影,却成了此曲主调。
只有在极偶尔时,那弦音才会间或响上数声,却也不过是调和了这一切的点缀罢了,若说它有什么作用,那便是将这天地万千,共作一声。
不知何时,玄道人出现在了竹舍之外。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