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扣着窗格,她翘起脚尖够着横窗的那一截杏枝,唇角勾起些微的弧度。
于是,这笑便带了点凉,像在冷月里腌透了的玉骨朵,打碎了、化成渣,也冷得扎心。
说来说去,不过是夺舍那一套罢了。
苏音探出半个身子,半个身子白,半个身子黑,像分作了两截。
或者,她可以换个好听的说辞,比如转世。
再不然,金手指老爷爷,也是个不错的由头。
可无论称呼怎么换,根脚却不会变:
去除“本我”的我,换一个“似我非我”的我。
真是个很哲学的问题呢。
苏音吸了口气。
寒瑟的风,打从腔子里转了个圈儿,呼出去时,也不见得有多暖。
这世上所有的馈赠,皆有其代价。
呵呵,本宫真是谢谢你全家。
“噼啪”,杏枝在她指间短了一截,苏音两根手指头勾着断茬,迎着月头看那梢尾残叶。
也许,再过不了多久,她女演员苏音——亦会如这枯萎的叶,离枝落地,“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是啊是啊,这是神赐,寻常人求也求不来的恩德,她要不要沐浴更衣再烧几支香?
苏音侧眸,眸光滑过青砖墙、老杏树,远山千里、长天明净,素月分辉,却是一轮圆满的大结局呢。
可她要是不想变成泥呢?
她若是偏不肯退场、偏不肯交出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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