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晃晃的圆月。 那圆月仿佛被雨水洗过一般,亮得吓人。月光透过窗子照进狭小的屋内,洒在地面上。
朦胧的月色里,依稀可以看见屋子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肌肤苍白,脊背消瘦。瘦骨嶙峋的后背对着半夏,正一动不动地蜷缩在月光里。 窗栏横竖交错的影子打在那突起的肩胛骨上,明暗交错地拉出囚笼般的黑色栅格。栅格间苍白的肌肤上,有着一道明晃晃的赤红伤口。 半夏过于沉重的眼皮努力挣扎了一下,没能够睁开,浑浑噩噩间又睡了过去。
直到清晨她猛然惊醒,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举目四顾,屋内一片明亮。 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方桌和一个简易衣柜。 明亮的天光和带着海风的空气,从敞开的窗外涌进来,床边靠着墙的地面上,几条厚厚的毛巾垫成一个小窝,一条巴掌大小的黑色蜥蜴蜷在毛巾中一动不动。 哪里有什么月光和肌肤苍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