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们请医生的同时也会让巫来家里祈福一趟。就像是要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为大家祈福的巫,实际上成了灾病的象征。怪不得这座山也会哭泣。
孩子们带着我在泥泞的路上穿行,我老远就听到了哀乐。白花花的纸团被雨水打湿,周围的人穿着黑衣,哭成了泪人。
我不由地摇头叹息,这次巫抽到的是晚活。老人还没去之前安抚老人的心,那算是巫的早活。老人已经去了,安抚周围家人的心,这就是晚活。不管是早活还是晚活,我想对于巫来说都不太好受。
我走上前去,在人群中前面看到了他。他带着白冠,头发宛若墨染,身上穿着素袍。在他精致的发冠旁边,有几缕头发被风吹散,被雨打湿,黏在他的侧颜上。这让他看起来美若出水芙蓉,我虽是女子却也自惭形骸。
巫开口了,念着咒词。他的声音还是没变,文文弱弱,仿佛要被这风吹碎,揉在雨点里。
我一直远远地站着,直到法事结束。周围的黑衣人门轰然散去,没有人再去和巫搭话。巫肯定已经察觉到我了,但是他故意不理,埋头走路。我快步追了上去,差点被绊倒在田垄边。巫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还来作甚,昨天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见你。”
“你还没有原谅我,所以我不走。”
巫转过头来看我,就像是在看一根木头,一个石块。
“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抿住嘴唇,也不答话,只是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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