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无论春夏秋冬,皆是着了厚厚衣衫。
有邻人对他指指点点,对他母亲指指点点,已习惯沉默寡言的他被激怒,捡了石头就扔去,一打一个准,打得老婆子们落荒而逃。
距十七还有两年,女人越来越不安,只恨不得时时守在他身边。
十七岁时那一天,大雨瓢泼。
癸末,己亥,丙子。他的生辰。
大雨冲垮了屋后土地,泥石伴随着大雨冲刷而来,很快便将后墙冲垮,洪流入了屋里,来势汹汹,不容人反抗。
女人挣扎着将家当往高处挪,可怎敌天水泛滥,仅仅片刻,水便淹没了脚踝。
女人猛然想起那句“不入河”,慌慌张张地拉着他往高处跑,不入河,不能入河。沾水也不行。
身后洪流似有人操纵般直追他们而去,无论是上是下,是高是矮。
女人跑着跑着便已没了力气,洪水将至前一刻,猛地将他推开,让他跑,能有多远就跑多远,不要停不能停。
他看着母亲被洪水卷走,黑黢黢的前路无限漫长,他心惊胆战,摔倒爬起如此反复。
洪水追他而来,他看着不远处的桥下定决心,跑到桥时纵身一跃,引流入河,再爬上对岸,那岸可真高,洪水定无法越上。
第三条,不下河亦做了。
他没能爬上对岸,但他尤不死心,手脚并用着往上爬,衣衫尽湿,指甲磨破显出森森白骨。
爬,只有爬才有出路,不知撑着一口气爬了多久,他摸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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