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漠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发丝，程川续有些惊讶地转过头，说：“顾瑾漠，你做什么？”
    顾瑾漠急忙收回手，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说：“你头发上有脏东西。”
    “这样啊……”程川续坐下，小口喝汤，顾瑾漠看着他，咬了咬牙，说：“程川续，你恨我吗？”
    程川续的手顿了顿，他喝了口汤，神情淡漠地说：“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顾瑾漠咳嗽了几声，说：“我以前那样对你，现在又拆散你和孟轲，把你强行留在身边，你是不是很恨我？”
    空气沉默了，顾瑾漠的心跳从来没有这样快过，他害怕，又急切地想知道程川续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程川续放下碗，他抬起头，看着顾瑾漠，说：“我不恨你，说真的，顾瑾漠，我不恨你，如果是三年前，我也许是恨你的，因为那时候我还爱着你，但是现在……我生命里重要的人只有景景，我只想着快点还你钱，然后带着景景去过新的生活，所以顾瑾漠，我不恨你，也不会恨你。”
    顾瑾漠一听，整个人像失去力气一般瘫在椅子上，他看着碗里绵软的雪梨，一字一顿道：“如果是这样，我倒宁愿你恨我。”被他恨，至少被他记在心里，顾瑾漠知道，现在的自己，在程川续眼里不过是一粒尘埃，可以轻而易举地拂去，不管自己做什么，程川续都不会痛苦，不会恨他了。
    因为程川续根本不在乎他了，这样的认知让顾瑾漠痛苦又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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