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说春天孩儿脸,赵权却是第一次碰到入冬时的这种孩儿脸,而且这个孩儿还是最缺管教的那种。这个令人厌恶的孩儿只有两张可供转换的脸,一张为雪一张为雨。雨与雪,随时肆意地相互在天上地下折腾。
低缓的众山之上,已经盖上了一层渐渐增厚的白雪。一些来不及自己飘落的树叶,在雨雪之中挣扎之后,终于全被砸落于冰凉的土地上。
山中有一条蜿蜒的小路,从村子通向湾湖。人走过之后,就是一片泥泞。
一群高高矮矮的队伍从树林中蹒跚而出。走在最前头的是依然昂扬的李毅中,浑身是泥的赵权揪着同样浑身是泥的陈耀,一边忍受着他不停的抱怨,一边把时不时就要摔一次的他从泥里挖出来。
平日里无比聒噪的李勇诚此时也没力气吭声了,他与王铠各背着一捆柴火。
队伍最后的则是一脸木然的辛邦杰,镔铁枪被当成扁担,两头挑满了东西,有两大捆柴火、一只兔子、三只山鸡还有几条如冰棍般的草鱼。
陈耀实在没办法停止他的抱怨,他怀疑小舅是在故意整他。
这种天气就该窝在家里,既使是取暖的柴火快用完了,相比山里头,再怎么冰冷的被窝也是自己最应该呆的地方。更何况这些天杀的竟然让自己在山里头熬了一整个晚上,按小舅的说法,叫做什么“野外生存训练”。
不就弄些柴火吗,竟然还能整出这么多名堂出来!
不仅如此,还要自己计算跑步的速度、爬山的速度、爬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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