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桃本来理直气壮的,对上韩琦的眼睛之后,她发现对方比他还理直气壮。或许是因为她突然修养变好了,觉得自己当面说人坏话确实有点不讲理,所以她在跟韩琦的对视中,主动败下阵来。
“这是我自己的家事,倒是不能因此迁怒韩推官,刚才措词不当,是我不对。”崔桃打蔫地道歉。如果她有一对兔耳朵,此刻一定会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
“他是你父亲。”韩琦又重调了一遍。
崔桃明白,在古代封建大家族里父亲是天,不仅掌握着子女的人生,决定他们的婚嫁,甚至还有杀子权。她就算是哭着喊着不同意,也没处说理去。女子嫁前从父,嫁后从夫,这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也是根深蒂固的礼制,告到官府只会闹笑话,没人会为她主张。
正因为这样,她更不能在这种时候回崔家。现在她刚被赦罪,还没有根基,进了对方的地盘,大概率会任由人摆布。硬,倒是也可以打赢,但是太憋屈耗时不够爽,所以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且等等最好。
“不然我再犯点罪,就有继续留在开封府的理由了。再说幻蝶的案子,除了我府内也没有别人懂幻术。如果不拆破凶手耍的戏法,下次再遇到凶手,只怕还会眼睁睁地让他在大家面前逃脱。”
崔桃游说韩琦留下自己的同时,不禁在心里唏嘘,原来完全被赦罪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你的罪名本就在反复议定之下才得以赦免,若再犯,不论罪名大小,被人拿了‘本性难移’的把柄攻讦,新旧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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