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遗言,臣子只能遵循照做。”
“施广济对陛下大不敬,本应治罪,杜大人宽宏大量,施某铭记在心。”施广济抬臂抹掉眼泪,一脸真诚道。
“栋梁,老朽还是要倚老卖老的问一句,否则我心不安。”施广济再次落座后,转头看着脸色晦暗的杜栋梁,忧心忡忡道。
杜栋梁抬头看着高墙侧匾之上,“功在千秋”几个大字,他说道:“施公但说无妨。”
“若是京师发生内乱,可能平息?”施广济问道。
“内乱足可平。”
杜栋梁看着落款章印“李尧”二一,微微有些出神。
龙辉四年,那个人还不显老,还没有常年躺在病榻上,还有一腔统一天下的雄心。御驾亲征,班师回朝后,于金銮殿上,让一名六品御史言官研墨,亲手写下那“功在千秋”四个大字。
当年的御史言官,而今坐到了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辅位置。
“如此,老朽便心安矣。”施广济一脸如释重负,屁股半抬,便欲起身离去。
只是,刚站起身的施广济,又一屁股坐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城外那人必须死?”
杜栋梁回神,回复了两个字。
“必死”
施广济若有所思,这“必须死”和“必死”之间,虽然只相差一字,可话里的意思就大不相同。
“不仅仅是关乎皇家脸面。”杜栋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施广济点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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