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年人生中经历的无数个苦难正如走马灯般在脑中轮番过遍,第一次求而不得、第一次遭人诽谤、第一次困惑无助,最刻骨铭心的背叛、最难以释怀的龃龉、最令人绝望的处境……几十年成长中的一切辛酸苦楚皆在短短一分钟内重头来过,珀琉斯几乎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曲毕,比舍普倒提杖剑琴弓在手,脚步再无丝毫踟蹰。
珀琉斯那被鲜血染红的白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抬头的一瞬却被猛然刺穿了胸膛。忽如其来的剧痛令珀琉斯猛然睁大双眼,因愤怒而聚合的目光在看清对方的面孔后又颓然发散。弥留之际,老人并没有用最后涌上的气力来做无谓的挣扎,只微微张合着嘴唇喃喃地道出一个女人的名字:“爱莎……”
爱莎,这名字的杀伤力不亚于一柄穿肠利剑,珀琉斯微弱的声音传入比舍普的耳朵,后者脸部的肌肉开始因震怒而形变,紧握杖剑的手不住颤抖:
“你这混蛋……”
比舍普拔出插在珀琉斯胸口的利剑,趁那副身躯尚未倒下之际又将剑刃缓缓推入后者的腹部,贴身锁子甲在琴弓的切割下分崩离析,死刃摩擦着金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没有资格……”
比舍普咬牙切齿、目眦尽裂,声音中透着超越死亡的悲愤,拿在手里的提琴早已不知去向,比舍普将琴弓连续三次拔出又刺入,直到仇敌的鲜血淋满了自己的双手。
“……说那个名字。”比舍普最后一次掣出利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宿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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