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啄着黑亮的羽毛,原地蹦起转身又稳稳落下,歪着头目视着不远处单膝跪倒的男人。黑鸟的主人便是这圣都之主,阿尔芒·比舍普,因惯穿红袍,故又被人称为红衣主教。
希尔顿的声音尖细诡谲,右手平放在胸口,头压得很低。
比舍普背对着说话者,站立在一截矮凳上面对自己的作品——一尊未完的雕像。
听完背后的声音,主教冷峭的脸上却并未出现一丝波澜,沾满塑泥的左手悬于空中,右手反握刻刀,指节拄着胡须灰白的下巴,似乎在思索什么。
“希尔顿,”正对着雕塑沉思的比舍普忽然发问,“你觉得,我们能够打赢最后一战的要素是什么?”
“那……当然是圣主的庇佑。”希尔顿滴水不漏地回答。
“呵,这里只有你、我和一只乌鸦,而乌鸦不会讲话。”比舍普抖落宽大的袖筒,将泥巴涂在雕塑脸部未完的地方,“所谓圣主之类的论调,是真是假,难道你还看不清楚么?”
“清楚,”希尔顿弯腰向前急走几步,在更近的地方单膝跪倒,声音低不可闻,“自然是您说有便有,您说无便无。”
“哦?那又孰真孰假、何谓有无呢?”比舍普仿佛忽然找到了灵感,用铲子削出人脸模糊的轮廓。
希尔顿迟疑着,并非被问题难住,而是在揣测那个男人此时的心境,可后者却气定神闲不露声色,无奈希尔顿只好将头压得更深了:“属下驽钝。”
比舍普忽然笑了:“呵,我也一直在被这种问题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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