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缝间的余火未尽,伪墙上的壁画仍闪动着耀眼的光。此时偌大的神殿内就只剩下艾尼贝尔父子直面画中栩栩如生的神明,那块金属如同被雕刻者赋予了灵魂,千年过后仍恣意释放着君王的威压。
默立忏悔是祭神仪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一位艾尼贝尔人都会在这天默立在家中的神位前,回想这一年里心中积累的愧疚与不安,无声地诉说给神明,并祈求得到神的原谅和庇佑。
祭祖、祭神——这是金城禁乐节最为重要的两个环节。而身为神的直系后裔,艾尼贝尔家则可以把这两个环节合二为一,不必移步换景,只消神官的一句提示便可过渡到下一环节。对艾尼贝尔家而言先祖即先神,如果说祭祖是为了缅怀族史上每一位卓有功劳的成员,那么祭神则是专门拜祭其中的那位居功至伟者。
从前面对壁画上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王,阿喀琉斯常常不知该忏悔些什么。而这一次,阿喀琉斯总会没由来地想起舒尔,纤瘦的背影、冰凉的肌肤、温柔的笑如冬日里仅存的一抹阳光……这本该是忏悔的时间,可为什么舒尔的身影会乱入到自己的思绪?难道在潜意识里对舒尔还包含着歉疚?不,不是,不可能,让自己倍感沉重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石壁上辉煌灿烂的壁画、家族荣耀光辉的事迹、家徽上高悬的剑盾——是“艾尼贝尔”这个姓氏。
神的姓氏为阿喀琉斯带来的不是自豪的荣光而是如魔咒般的束缚,它就像金质的鸟笼,坚固、耀眼,又不忘留出供人观赏的缝隙,而自己却是一只暴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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