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血,大片溅射的血污、点状喷射的血滴、藤蔓般蜿蜒而下的血迹,看遍全身便只有两只眼睛尚保持着原色,其余地方尽被血染成红色,就像刚刚淋过一场腥风血雨。
“别人的……咳咳。”阿喀琉斯连说话都感觉无比艰难,见桌上摆着一杯茶水便连忙拿过来一饮而尽。
“奥。”听了这话舒尔才稍稍放下心来,但盯着眼前这个血人还是略微心有余悸。
“呃,”阿喀琉斯手指着天花板,“我……去洗个澡。”
“嗯,用二楼的浴室,别去三楼。”舒尔小声提醒着,示意不要惊扰到可可。
阿喀琉斯点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踏上楼梯。
耳听着楼梯木板一顿一顿的吱呀声,舒尔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拿水杯,指尖刚一碰到杯壁又像触了电似的缩回手来。
那上面站着一层粘稠的血印,仔细看茶水上还漂着血丝。舒尔拿起一条抹布裹住茶杯,把里面的水倒掉后又反复清洗了两遍。舒尔又拎起一条投过的抹布,沿着地板上的血印一边走一边擦,清理过楼梯台阶便到了浴室门前。
被血水浸泡过的衣甲在门外叠成一小堆,浴室里面传出哗哗的注水声。隔着门舒尔想再询问些什么,但回想起阿喀琉斯那副疲惫的模样便又打消了这一念头。舒尔轻轻叹了口气,只好先行清理滴落在二楼地板上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