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盏盏街灯投下橘色的胧光,如两串灯笼般沿街蜿蜒,直至汇入远方朦胧的光海;红绿灯下,两行汽车停在白线身后,交通一如既往地紧张,却又透着文明与秩序。
紧挨白线的是一辆黑色道奇轿车,内嵌式的圆形前灯如一双眼睛紧盯着前路,犀利的腰线使得整个车身富有肌肉的视感,颇有些复古味道的车壳在昏黄的灯下被打上一层光晕,轮胎不断滴下雪水混杂的泥浆。
车窗全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窗框上,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点火端伸出窗外,不觉间烟灰已堆得老长。
驾驶座上,陈永仁佝偻着背,呆呆地望着远处川流不息的立交桥,车里的音响没关,单曲循环着一首纯音乐,沉重而又迂缓。
烟灰柱颤颤巍巍,终于被一阵风吹断了,火花流窜着向后纷扬,又在冷空气中化为缥缈的尘埃;陈永仁从迟愣中反应过来,对着滤嘴深吸一口,而后将其按进车档旁的烟灰缸,熄灭时烟卷还剩很多。
交通灯转为绿色,道奇车缓缓开动,并入井然有序的车流中,只在原地留下一滩消融的雪泥。
沿崇山中路直行近两公里,一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吸引了陈永仁的目光,那是一所中学,无数人懵懂青涩的光阴都承载在这样一座象牙塔里头,再想想自己十五六时人在何处,陈永仁有点羡慕,但不怎么后悔。
车子经过时正值晚自习开始,第二遍预备铃响起,铃声伴着模糊不清的提示语悠扬传来,穿越时空般传到男人的耳廓,陈永仁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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