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在这位红面人眼前构不成丝毫难度,一个深蹲便卸掉了全身的冲力,马丁靴扎进土里,两条腿稳若磐石。
这会儿老上校和他的花骟马已经由东南角钻进了树林,生长得七扭八弯的矮树在夜幕下像极了乱舞的妖魔,种种毒枝倒刺缭绕四周、满目皆是,老上校不得不一边紧盯着路况一边挥舞军刀披荆斩棘,但即便如此,手臂仍不免被荆叶划伤。
冷风拂过树林,在低矮的树冠丛中激起两只鹘鸟,老上校顿觉后背上冒出一股凉意,不由得喃喃自语:“这是什么该死的鬼地方……”
不远处的林木忽然开始“沙沙”作响,老上校惊惧地瞥见一个高大的黑影,那影子静默地追随着,且正以和自己相同的频率上下起伏!胯下的花马像受了魔怔似的开始四蹄转筋,老上校一边毛躁地驯抚坐骑,一边死死盯着那个潜行于黑暗中的身影。
毫无疑问对方是人,且和自己一样骑着马。
那个沉默的驭手既不靠近也不离去,就那样不远不近地和自己齐头并进,像忠实的影子,又仿佛无法驱散的梦魇。
老上校不能不想起那个刚死在自己枪下的佣兵,或许他的冤魂找到了地狱豢养的鬼马,他骑上它,誓要在日出之前将仇人拉回地下……
老上校戎马半生本无所畏惧,然而此时竟难以抑制地开始杯弓蛇影,矮树林中的一草一木都像极了那些曾丧命于己手的面孔,他们手拉着手冥冥低语、在月下齐声吟唱,低语死亡判决、吟唱魂之挽歌。
德雷克上校惧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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