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300年1月1日,第二区时间16点30分,长草黄昏。
离地一米的空气在热浪中微微波动,半朽的猴面包树上,一只秃鹰直愣愣地望着天边。在多以低矮的灌木为主要树种的南二区草原,高大笔直的猴面包树就像巨人遗留的物种,往这块厚重古老的土地上投下一道道宽大的树影。
对偶尔过往的旅人来讲,这种形如长面包的怪树脚下是绝好的遮阳所,用小刀划开树干便能得到可口的汁液,运气好还会有营养丰富的面包果实落到面前,扔到火里便是一餐。
而在当地的原住民眼中,猴面包树几乎可以成为任何东西——仓库、居所、车站、监狱、厕所,人们只要在稀松的树干上挖开一个洞就能解决这许多需求,甚至可以将之作为粗简的坟墓。
此刻秃鹰脚下的树洞中便夹着一具人类的骸骨,皮肉早已风干,只剩下泥黄色的骷髅和粘在身上的几片烂布——外人们绝不会想到,这曝尸荒野的可怜人生前会是一个诗者。
在当地古老而又神秘的土著文化中,创作为神明的特权,而歌者、画家这类背地里乱搞艺术的人则全部都是“魔鬼附体”,他们认为这类人的尸体和那些谄媚小人的一样会污染大地、既不能升入天堂也不能堕进地狱,因此土著人将这些无处安放的肉体放到猴面包树的树洞之中,期骥树上依附的圣灵能镇住特立独行者不安分的魂魄。
远处的草原上腾起一大片尘迹,十几个腰挎短枪的骑手正呼喝着堵截一头成年瞪羚,两辆悍马皮卡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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