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安桥的董府,在董槐的卧房内,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见到失而复得的长外孙,董槐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他斜依在床头,目注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刚毅的少年。
房间内已经没有了旁人,便是老夫人和高供奉,也避开了这次祖孙间的会谈。
董槐很严肃,他深沉的问少年:“你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到了丁大全一伙的对立面,他们背后依靠的是官家,势力很大,你做好了应对他们的准备没有?”
杨不苟沉思了一会,然后看着外祖父反问道:“外公不向皇帝屈服,不与丁大全等人苟且,是为了什么?”
一个晚辈对尊长的话不答反问,显然有些无礼了。董槐板起脸来,他想训斥面前这个孩子,陡然一想,又觉得他话里颇有意味。于是答道:“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你明白孟子这段话的含义吗?”
杨不苟当年在私塾,随老夫子学过《孟子·公孙丑上》这一章,于是点头应道:“不苟修习过孟子的四端,外公是羞于与他们为伍,有是非之心,且为义之所至而不屈从。”
董槐听了面露微笑,心道:这孩子虽生活于污秽之地,却没有自甘堕落,知道好学向上。
杨不苟接着又道:“我常年生活于乡村和陋巷之中,所识之人多为乡野村夫、锱铢必较的妇人和胡作非为的泼皮;这些人里,有的无知愚昧,有的良善老实,有的无恶不作。我所常见到的现象是:恶人总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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