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退出了延和殿。
杨不苟望向龙榻一角,心有成竹。师父教他武功时也常给他讲些道理,对王权天授的说辞师父斥之为谬论,认为是孔儒为军事征伐和暴虐政治,披上合法化外衣的诈欺之说。他清楚的记得师父当时列举的论证,于是侃侃道来。
“贾谊《过秦论》中说:‘夫并兼者高诈力’。《周书-立政》也记载了周公的一段话:‘方行天下,至于海表,罔有不服。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扬武王之大烈。’这都说明王权来自于暴力和政治野心,所以王权天授不过是伪命于天。”
李诺听到这里,脸色阴晴不定。心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种话岂能宣之于口!这个野种怎地如此口没摭拦,说话与举止便似那些目无法纪的江湖中人。他突然想到了项天歌,那个项天歌说话也是这样,从没把朝庭里的大臣和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这个野种怎么有种项天歌的气势!他心里起了疑惑。
杨不苟并没有注意到李诺神色的变化,他陡然加强语气说道:“爹爹,君主一但有了王权天授的思想,便会肆意妄为,不知体恤百姓,泛用暴政,不施仁德,从而毁坏国家根基。所以,王权天授的说法,实为治理天下之大害。”
“好,说得好,虽然见识偏激了些,但敢于质疑前人,说明殿下是真正思考过的。没想到忠王殿下居然有这般识见,恭喜官家,臣为官家后继有人贺!”殿外一人拍掌而入,欣喜地高声说道。
李诺望见这人,不觉头痛起来。这人是参政知事吴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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