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强人剪径时。
齐月被倒拖着一步一步往后退,心里开始有点慌又有点着急:这人说话不知真假,现在是不是要把自己拖进柴房杀了?进了柴房,被救的可能性又小了许多……
思及此,齐月也顾不得多想,只故意在进柴房之前,左脚绊右脚踩掉了自己的鞋,顺带踉跄一下,同时手中的清油灯笼“啪”一声落在了地上,马上“呼呼”燃烧了起来。
她背后这人一见有动静,立即一抬手,一柄锋利的匕首架又在她的脖子上。
前院驻扎的都是征战多年的资深兵士,一听后院“咣当”一声,条件反射心知不好,几乎不到半分钟,便有十来个人打着火把举着灯笼呼呼扎扎冲到了后院。
众人眼看着齐月被人用刀挟持着在柴房门口,正往柴房里拖,她发不出声音却双手死死扒在门框上,鞋也掉了,头发也乱了,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只是一双闪亮黑瞳还算清明镇定。
季鹰带头冲在最前面,在明灭火光中双目环睁,脸色阴沉沉,两侧兵士举着火把,照亮了歹人面孔: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貌,四方脸上带着一双锐利眼睛,在黑暗中如宝石一般发出灼灼光芒,身形魁梧,约比齐月高出一个头,满脸胡子,浑身衣着却是破旧邋遢的,一眼看过去,和外面战乱流民毫无二致。在这样的力量对比之下,又有刀剑利刃架在齐月脖子上,她要凭自己想逃出生天,恐怕也是千难万难;季鹰想要从他手中将齐月不伤毫发地救出,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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