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别再叫我夫人了,叫我姨母,我便是你的姨母……”罗桐话才说了一半,忽然用手捂上心口,眉头紧拧,脸色一阵惨白。
“母亲!”程修见状,忙起身走过来,动作太大,衣袖将桌边茶盏甩在地上直接摔碎了。
“夫人,您怎么了?”迟兮语也忙站起身来。
素白见状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颗黑色药丸子出来塞进罗桐口中,又端来温水送服,稍许她的面色才有所缓和,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莫慌,莫慌,”罗桐忙安抚面前一脸紧张的迟兮语和程修,“前阵子生了病,眼下还有点遗症,今日见了你,又听闻你家里出的那些事,可谓大喜大悲,一时间身子吃不消,不妨事。”
迟兮语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之前想说的话一下子又都咽回了肚子里。
若是告诉她真的迟念遥早就死在了来京城的路上,怕是她会昏厥过去,一时两难。
“夫人……”迟兮语声音细不可闻。
“你该叫我姨母。”罗桐权当是她初来认生。
迟兮语一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是姨母,我记下了。”
面前,是罗桐慈和的笑意,头顶,是程修眼中投来剑似的目光,迟兮语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程修下巴微扬,眼中有些探究的意味,方才她表情的细微变化都被他尽收眼底,嘴巴不由得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像有点意思。”程修在心里想着。